第(1/3)页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,顾狂歌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把球鞋脱下来。鞋钉上还沾着圣西罗的草屑。 格策从外面冲进来,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亮着。 “看到了吗!施密茨那老头都快喊哭了!” 香川真司跟在他后面,脸上全是笑。莱万多夫斯基把湿透的球衣从头上扯下来,扔在椅子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 克洛普还没进来。他在混合采访区被记者拦住了。 顾狂歌把球鞋放在地上,靠在柜子上。更衣室里闹哄哄的,有人在唱歌,有人在拍柜子,有人光着脚站在中间模仿施密茨的嘶吼。 他听着这些声音,嘴角动了一下。 很轻的那种。 凯尔从门口走进来,拍了拍手。 “安静一下。” 声音不大,但更衣室里立刻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向他。 “教练在采访区,让我先带句话。” 凯尔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。 “他说,干得漂亮。” 更衣室里又炸了。 顾狂歌低下头,继续擦他的球鞋。 德国体育一台的演播室里,施密茨的声音已经沙哑了。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堆数据表,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被他推到一边。导播在耳机里催他做总结,他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四战全胜,积十二分。” 他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 “多特蒙德,提前两轮,锁定欧冠十六强席位。” 他停了一下,像在等电视前的观众消化这个信息。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。 “女士们先生们,来自德甲的黄黑风暴,已经席卷了整个欧洲!” 镜头切到G组实时积分榜。 多特蒙德,12分,小组第一。 皇家马德里,7分,小组第二。 AC米兰,4分,小组第三。 欧塞尔,0分,垫底。 施密茨指着屏幕上的数字,语气从激动变成了冷静的点评。 “皇马在主场五比零击败欧塞尔,积七分,领先米兰三分。理论上,他们还有争夺小组第一的可能。” 他停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 “我说的是‘理论上’。” 他拿起桌上的数据表,念了起来。 “皇马想要拿小组第一,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。第一,多特蒙德最后两场全败。第二,皇马在威斯特法伦净胜多特蒙德四球以上。” 他把数据表放下。 “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战术目标。更像是一个科幻小说的题材。” 他的搭档在旁边笑了起来。 第二天早上,德国《踢球者》的专栏文章被多家媒体转载。 标题写得很直接:《死亡之组,独角戏》。 文章里写道:“皇家马德里争夺小组第一的希望,在数学意义上依然存在。他们需要在威斯特法伦净胜多特蒙德四球以上,同时祈祷欧塞尔能在客场阻击已经出线的黄黑军团。这两个条件的概率,和一个普通人在中东彩票中头奖差不多。” 文章下面配了一张图。是顾狂歌在圣西罗打进第三个球之后的背影。三十九号。黄黑色的球衣被汗水粘在身上,他站在AC米兰的禁区内,周围是垂头丧气的红黑球员。 图注只有一句话:“唯一的悬念是,他什么时候打破范尼的纪录。” 混合采访区。 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,长枪短炮对准了顾狂歌。 和之前不同,记者们的眼神里除了兴奋,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那些扛着机器的工作人员不再推搡着往前挤,而是停在几步之外,用镜头对准他,像在等什么。 顾狂歌站在采访区的背景板前面。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,贴在前额上。球衣换成了训练服,胸口的多特蒙德队徽被汗水浸得有点变形。 第一个问题来自一个德国记者。 “小组赛顺利得出乎意料,你个人也打进了十一个球,距离纪录一步之遥。现在球队的目标是什么?” 顾狂歌没有看记者。他的目光越过记者的肩膀,看着前方。 “小组出线只是第一步。我们状态很好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没有理由不在欧冠走得更远。” 德国记者的眼睛亮了。他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。 一个西班牙记者挤到前面,把话筒递过去。 “更远?你是指四强?还是决赛?” 顾狂歌收回目光,直视提问的记者。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 “我不喜欢玩文字游戏。” 整个采访区安静了。只有快门声在响。 “我说的更远,就是指终点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。 “终点就是,冠军。” 快门声炸开了。 德国记者奋笔疾书,嘴角带着兴奋的笑意。他要的就是这个。 提问的西班牙记者张了张嘴。他脑海里闪过伯纳乌的那个夜晚——记分牌上刺眼的四比一,看台上八万多人起立鼓掌,皇马球员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。他想拿巴萨、皇马说事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,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:难以置信的自信。 几个中国记者站在人群里,先是集体愣了一下。然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——有人握紧拳头,低声说了一句“好”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采访区里很清晰。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心想这话传回去,微博肯定又要炸了。 顾狂歌说完了。 他没有等下一个问题,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向球队大巴。 记者们站在原地,镜头追着他的背影。训练服上,三十九号的数字在走廊的灯光下很清楚。 那个背影没有停顿,没有回头。 大巴驶离圣西罗的时候,顾狂歌的手机亮了。 没有消息提示音。他调的静音。 是拉伊奥拉发的。两条。 第一条:“小子,干得漂亮!看看这个。” 第二条是一张图片。欧冠最新夺冠赔率表截图。 顾狂歌划开屏幕,看了一眼。 巴萨,瓜迪奥拉,赔率一赔二点九,稳居第一。 曼联、切尔西、国米紧随其后,排在二到四位。 多特蒙德,一赔十,力压拜仁慕尼黑,排在第五。 顾狂歌还记得小组赛开始前,多特蒙德的夺冠赔率是五十分之一,和欧塞尔差不多。 他关掉屏幕,把手机翻了个面,放在腿上。 窗外,米兰的街灯在夜色里连成一片。大巴里,格策在唱歌,香川真司靠在窗边睡觉,莱万多夫斯基在和胡梅尔斯讨论下半场那个鱼跃冲顶。教练组的几个人坐在前排,低声交流着什么。 顾狂歌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 多特蒙德返回德国,赛程表随即更新。 下一场欧冠在一个月之后。期间有四场比赛——三场联赛,一场汉斯杯。 训练场边的更衣室里,克洛普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几张传真纸。 他敲了敲门。 “都安静一下。” 正在换鞋的球员们抬起头。格策把球鞋放下,施梅尔策从柜子前面站起来。 克洛普晃了晃手里的传真纸。 “FIFA年度最佳阵容公布了。” 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球员们的脸,最后落在角落里。 “欧足联年度最佳阵容也公布了。”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。 然后格策第一个喊了出来。 “他进最佳阵容了?!” 克洛普笑了。他把传真纸举起来,念了出来。 “左边锋,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。中锋,顾狂歌。右边锋,里奥·梅西。” 更衣室里炸了。 格策夸张地吹了一声口哨,转过身朝角落里喊:“请客!必须请客!” 莱万多夫斯基从旁边走过来,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。胡梅尔斯站在柜子前面,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施梅尔策用力拍了一下柜子。香川真司从凳子上站起来,朝顾狂歌竖了个大拇指。 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。有人拍他的头,有人摇晃他的肩膀,有人在他耳边喊“今晚吃什么”。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。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 克洛普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把传真纸翻到第二页,指着上面引用的《队报》的一句评语。 “近十年最强三叉戟。” 他看向顾狂歌。 “你只用一个多赛季,就做到了。” 顾狂歌没有说话。 但他的手机又亮了。 这次是系统的提示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。 三项成就达成。三百万欧元奖励。三个A级宝箱。 顾狂歌靠在公寓的沙发上。窗帘拉了一半,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。 他的精神沉入系统。 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。三个A级宝箱排成一排,散发着金色的光。 他挨个点开。 第一个宝箱打开,一张球员碎片卡牌翻过来——A级球员碎片,右边锋位置,速度属性突出。 第二个宝箱打开——A级球员碎片,中后卫位置,防守意识属性突出。 第三个宝箱打开——A级球员碎片,前锋位置,射门力量属性突出。 系统提示音响了。 【累计获得七枚A级球员碎片。还差三枚,可随机拼凑一名A级球员模板。】 顾狂歌看着这行提示,没有立刻操作。 他靠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 随机,意味着赌。 他在系统训练场里和无数球员模板交过手。有些A级模板全面均衡,融入之后能让他在多个方面同时提升。但也有些模板,强项和他现在的风格完全冲突——比如组织型前锋,他的传球视野会被放大,但爆发力和终结能力反而会被平均掉。 他不喜欢赌。 他脑海里闪过训练场里那个英乙球员。名不见经传,整个职业生涯都在低级别联赛踢球。但他的核心力量训练到了极致,对抗的时候像一头蛮牛,连胡梅尔斯那样的体格都扛不住。 如果能指定拿到那个碎片,他的对抗能力能直接再上一个台阶。 顾狂歌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 “不,不要随机。”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。 “与其赌一个全面的A级,不如攒着,换一个能弥补短板,或者把长板推到极限的指定碎片。” 他坐起来,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。 “我的路还很长。每一步,都必须走在自己规划的节奏里。” 十月二十四日,德甲第九轮。 多特蒙德客场对阵霍芬海姆。 比赛踢得很艰难。 不是霍芬海姆踢得有多好,是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明显不在状态。 第六分钟,凯尔在中场接到胡梅尔斯的横传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,准备分给边路的皮什切克。他的脚弓推出去,球却短了。皮什切克回身去追,球已经滚出了边线。 凯尔站在原地,看着滚出边线的球,摇了摇头。 第十一分钟,格策在左边路拿球。他做了一个假动作想晃开防守球员,但假动作做了一半,脚下突然拌了一下,球被对方后卫直接捅走了。 格策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 场边,克洛普罕见地焦躁起来。他走到场边,朝场内喊了几声。他的手指指向中场,示意球员们把站位收拢。 但没有用。 多特蒙德的传球失误越来越多。苏博蒂奇在后场横传,球被霍芬海姆的前锋伸脚挡了一下,差点滚进禁区。魏登费勒冲出来,抢在对方补射之前把球抱在怀里。 他站起来,朝苏博蒂奇的方向喊了一声。 声音很大。在安静的霍芬海姆主场里格外清晰。 看台上,随队出征的多特蒙德球迷没有唱歌。他们安静地坐在座位上,看着场上的球员们。 第(1/3)页